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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千三百章:瓶子


“第一個問題,你做了這么多事情,是自己做自己的事高興些,還是替你師父做事高興些?”我問道,三個問題可不是隨便問問,是要將她的想法都帶出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善道猶豫了下,隨后道:“第二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,是這兩個問題違背了你的意愿?還是你覺得無論是選擇哪個,都不是你自己的答案?”我問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河和李破曉都沒來搗亂,夏瑞澤現在也沒功夫多管我們這邊的事情,老怪們都在怒火沖天的第一次接觸,我們這邊離得遠,躲在這還算安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回答不了?那我可就把你師父送去證道天了。”我搖了搖玻璃瓶,一副要丟入周邊的架勢,嚇得善道連忙道:“慢著!我答就是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即便是回答,那就要遵循本心,但見猶豫,我就當你謊騙我,我也一樣把你師父丟入證道天中。”我嘿嘿一笑,杜絕了她可能隨意回答得路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謊騙你?”善道也害怕我胡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早就做好了準備,從盒子里拿出了一株植物,丟到了她那邊,道:“拿著它,它會跟隨你的心靈波動而改變顏色,如果謊,它立刻變成黑色,而如果沒有,它還是原色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這當然不是騙她,這草藥一旦能量通過,脈絡就會受到影響,受到波動越大,它也會因此改變顏色,所以也有測謊草的叫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了!”善道回答,想了想,就回答了第一個問題:“第一個……做自己的事情高興些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嘿嘿,看來你還算是正常,不至于跟那老瘋子似的,倒行逆施,擅謀專權。”我冷笑品評,而善道則一副不愿意聽這話的表情,道:“你快第二個問題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笑了笑,看來這測謊草已經讓善道很緊張了,但我還是不慌不忙的出了第二個問題:“世上善惡共存,好歹皆有,本應由你雙眼去看,用心來感悟,隨后再承受結果,可你倒好,讓你師父來決定善惡,決定他們的生死,而你殺死好人雙手沾血的時候,良心過意的去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善道貝齒緊咬紅唇,道:“師父殺了他們,就等于救了自己人,就算自己不愿意,可身后還有成百上千的弟子,進退由不得我們,他們死了,怪只怪他們該死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,你師父倒是精明,拿捏了你要保護千萬身邊師兄弟姐妹的想法,但隨著殺人愈多,也再難保護這謬論了,總有你明明知道殺死了也對這些無濟于事的人,總有你殺了愧疚一生的存在,而這卻并非你自己的選擇。”我搖頭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快問第三個問題!”善道急忙道,而完這句話的猶豫時間里,手中的花朵明顯的變成了黑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冷冷一笑,道:“看來,你也覺得很多事情非你愿意,卻又不得不做而后悔了,呵呵,那我再問你第三個問題,若是你的回答不能讓這朵花回到原來的顏色,那我不但不返還你師父,還要殺了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善道瞪目結舌,雖然她不相信我能殺她,可隨后無論她怎么小心動用法力來驅使這朵花變回來,這花都保持了黑色,這讓她難免有些緊張起來,對于一些履歷豐富,心態又修煉得堅如鐵石的存在,這朵花當然對他們作用不大,但對于善道這樣的小女孩,花的效果一下子提升到了極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三個問題,如果沒有你師父,你能分清善惡,能辨別好歹,能決策以后要走的路么?”善道的懵圈讓我心中得到了答案,所以最后一個問題,我問得很簡單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其實這也是最難的問題。

        善道愣了下,在我的三個問題下,已經一步步給她重新構筑了獨立思考的能力,所以這時候的她腦回路混亂程度無亞于一團亂麻,這測謊草當然是因此而陷入了混亂之中,以至于變成了黑色。

        這就是所有問題的根源,除非她能夠理順這一切,否則測謊草永遠不會變會原來的顏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圍因為打斗響起的爆炸聲,因為攻擊帶來的狂風和證道天的氣息變成亂流,也沒有此刻善道內心的想法混亂。

        善道幾次想要回答,最后都因為看到我手中的瓶子而避開了目光,我笑了笑,隨后把琉璃瓶提了起來,道:“答案看來很清楚了,你覺得你分不出善惡,無法辨明好歹,更不能決策自己以后的路,還是要依靠自己師父對不對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……”就在我覺得她會否認得晚一些的時候,善道卻幾乎脫口而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?那即是,你完全可以做到了?”我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過接下來,善道眼中卻又猶豫了起來,我也不忙去催促,打算給了她充分的考慮時間,而這時候讓我意外的是,原來那朵黑乎乎的測謊草很快卻變回了原來的顏色,并且還綻放出了小花兒,看來她想來想去,終于還是想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我能的……”善道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笑了笑,把琉璃瓶丟到了她手中,隨后道:“既然你能夠做到這點,那這瓶子就給你好了,想來是非善惡,禮義廉恥,你應該都能夠辨別的出了,那也就輪不到我來為你決策,因為每個人誕生到死亡,總會有無數的決策要給自己去選擇,這才是自己的人生,別人替你做的抉擇,那都是別人的人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善道接過了瓶子,卻還沒有放開手中的測謊草,等她低下頭發現這小草竟生得嬌艷的時候,忽然的松了口氣,不過她還是打開了琉璃瓶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頭還打算沖回善道的身體里,繼續控制她的一舉一動,但讓大家預料不到的是,老頭給反彈了出來,顯然善道已經想通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師父……我想過了,余生我來做主好么?你在旁邊看著指點弟子好不好?弟子也想要走自己的路……”善道似乎下了大決心,在這樣的局面下,其實并不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老頭明顯很錯愕,大聲的罵了起來:“傻徒兒,你瘋了么!?我是你師父!還是你祖師爺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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